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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灯曲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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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13 09: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夜灯曲

序曲
午夜之阵痛,黎明之哭声。惊愕之双耳,生命之永恒。

夜灯曲
奶罢轻拍抱上床,旁看夜映一灯黄。他时须忆凝眸处,听汝鼻息转细长。
一自飞临更不闲,为儿为父倍知艰。夜深虽倦犹深慰,看汝眠中露笑颜。
惊悸须臾不可离,抱书审听亦时宜。三人他岁同遥想,我看汝眠卧是妻。
夜室终宁月欲低,凝神观汝正时宜。对襟白褂熊猫画,可爱时多但不啼。
乍睡还惊抱臂弯,可怜竖尿换才完。有时岂不思抛掷,转念慈亲育我难。
猛然举手猛然惊,急拍须臾气转宁。不知我幼可如此?记渠思儿常泪倾。
眉眼盈盈固掌珠,啼时索喂胜催租。吾亦同汝睡颠倒,只我乏时谁侍吾?

夜灯曲续
凝看举手睡憨然,惊悸摇头缩一团。最是夜深忧呛鼻,肢舒眉展始心宽。
独守灯前不厌看,钟调生物睡憨然。夜深得暇重拈句,明月如花洒大川。
苦乐相兼晨复昏,一家轮换识温存?频张小嘴鱼唇动,逮住衣裳也欲吞。
目光柔处最难移,麋鹿东风蹴小溪。一室喷喷奶香重,臂弯舒眼笑无啼。
欢时玉手舞翩翩,哭处攒眉剧可怜。最是卧中愁呛奶,每宵梦亦抚儿肩。
虽饿虽乏看亦欢,眸开复闭笑娟娟。自怜曾计为严父,此际看儿亦莞然。
哭太绵长睡太轻,奶完又闹梦边铃。一室皆愁茫不解,掌屏掏出索真经。
雪面微斜手略支,悠悠鼻息睡憨姿。可人直惹全家抱,最是眸开不语时。首句初作终得蟾宫分一枝。
暇梦久无诗辍吟,跺堆满室乱于林。何妨暂歇擒龙手,来顺娇儿易哭心。

夜灯曲再续
啼哭粑粑计不穷,深宵抱哄眼迷蒙。终得一军姥姥救,急送出门小闹虫。
似谁眉眼正急争,咧嘴娇儿笑靥生。细看如母复如父,忽忽尖啼尿纵横。
汝是大王我欲降,粑粑才换鸟淋浪。千祈万祷须臾睡,汝母酣眠我欲狂。
为父如汝年幼时,不曾询母父不知。但从春夏殷念处,可知以命相护持。
各各进餐不在前,梦眸徐启瞪溜圆。忽不见人张口哭,喔喔心伤泪似泉。
哭耶笑耶一咧唇,星眸徐闪靥如春。有时尿罢久不哭,只待药膏徐抹臀。
满月纷纷客贺来,如常自睡懒眸开。故乡忽忆荷花满,愿分儿香伴汝骸。
爪挠浑不惜芳颜,罩手天炎心亦煎。捉住急忙剪粉甲,哇哇啼哭蓦然悭。

夜灯曲续 5.28-5.29
新出樱桃似赤珠,闲拈一枚引匍匐。眼珠乱转手追探,高举不得坐剧哭。
苦训严操手不生,才闻啼哭迅出征。抱儿唤母就甜乳,汩汩甘霖吮稻声。
朝昏无事总哇哇,才睡须臾起看他。始知为母衰羸甚,赢得娇儿双下巴。
三十流光波几掀,春明樗木蘖新根。看妻抱子灯前坐,松月穿窗淡淡温。
夜半无眠眼剧睁,低哦久哄意骞腾。可怜为父歌喉劣,不识新腔只旧声。
吞咽急急腹里填,从来乳子久无眠。思量搭个斜坡睡,鼻息悠长始展颜。

夜灯曲 5.30
护持还家才几时,仓皇王命又难辞。及儿长大知吾恨,谁侍儿旁吾久思。
奶罢闲看旧手机,眠轻敢笑畏惊啼。打嗝偶闻如鸟叫,忙近端详心复疑。
蓬发憨头虽梦圆,拍眠喂乳费周旋。意中一事堪深记,睡里千姿似打拳。
屡有人看喜不啼,爹怀娘抱最依依。莞尔猴宝人皆喜,略怪来人厌狗鸡。
床头坐久脚微麻,此是仔肩不必嗟。守到四更吾亦睡,隔窗听雨纫园花。
每夜酣眠得饱休,可怜汝母遂成囚。晓来眼瞪思何事,灼灼一双乒乓球。
未食西瓜脸却圆,不谙人世泪如泉。更应不解专诸事,努嘴眠中攥小拳。

晨读简媜《红婴仔》口号一束 5.3
兵符初掌作阿爹,吃饭宜时却乱爬。待欲鞭扑憨一笑,春风天地雨沙沙。
小小三居似野林,四肢不乏日搜寻。抓住小球如猎获,咿咿呀呀吐壮音。
某日咿呀乱吐音,倏然泪落猛亲亲。口张便当妈妈唤,欲慰经年痴母心。
汝是精灵汝不知,时时看汝梦还痴。咿呀乱吐天然籁,何处还须苦觅诗?
最喜依人入睡姿,憨然天地更谁知。嘟嘟手拭朦胧眼,该汝怡然吃奶时。
怨愤逢伊并一喑,最怜憨笑是无心。椅上遥遥便索抱,甘如蛾子受蛛擒。
爬前爬后百平方,居室天然游戏场。口水蜗牛垂一路,哪知为父为他忙。
问卜求神断奶时,憨儿咀嚼梦犹痴。酱油辣水一一试,终笑黔驴计尽知。
日日爬行无厌时,汝父为婴今不知。春风痴小从头忆,都付深怜百首诗。
老去留儿百首诗,痴然一片愿儿知。人间记忆殊珍重,此悟宜早不宜迟。

洗澡二首 5.31
衣除搁网水轻撩,初时不习张口嗷。头上脚跟污垢净,两眸憨闭雪肤娇。
剥却衣裳鼓似蛙,净除污垢股轻搽。不知母苦腿时蹬,安顿鲜衣靥似花。

忆父
温语时时记母慈,今将为父略心知。不知几许余筋力,遥忆春风受榜时。
某日离开
缠闹欢颜剔不开,别离低首吻婴孩。卅年若问今何味,蒙昧天清识所来。
留给未来
难养小儿今始知,手裒一集夜题诗。他时不强周公礼,要汝从兹细细思。


五绝部

吾母生我时,宁知常瘦损?上帝捏人时,应亦无定准。
纷纷有客来,争言儿似谁。儿睡无所动,织梦正葳蕤。
守儿至夜深,渐不闻惊悸。来日偶闲言,长大谁复记?
睡前轻一吻,儿睡自不应。岂不倦四更,夜夜俟儿定。
凝看儿面容,梦寐时一莞。忆昔慈母心,如此灯前看。
吾子侧头眠,夜灯微光满。汝发似汝祖,亦如我微卷。
睡中举双拳,如欲呼万岁。拍肩安抚之,神龙驾已税。
小儿惯惊悸,闭眸时有声。三急暂奔出,由竖睡成横。
为儿换衣时,鼓鼓肚若娃。正待细赏玩,张口直哇哇。
两手似冲拳,两腿扎马步。似亦觉无聊,梦中嘴一努。
吾儿满月时,吾在千山外。愿惜执殳人,情事难一概。
一大一小卧,吾儿与吾妻。情知各困极,梦里定相携。
夜闻儿啼哭,哄抱无它计。昔时在母手,今日全不记。
一儿如吕布,端宜车轮战。张口忽发功,数人腰欲断。
小儿眠易惊,乃置推车睡。频摇眼渐阖,吾坐轻捶背。
看儿晓酣睡,镇坐不转眸。二尺成七尺,一代鬓化秋。
挣梦看小儿,吾眼迷离甚。须臾又莞尔,何梦无从问。
吾睡常着凉,儿睡常安好。愿儿腾踔时,能及吾未老。
吃手如握麦,闭眸歌不止。旁人不可夺,皆待歌声已。
育儿多线程,一家团团转。醒时常在手,眠时须觇看。
看儿使小性,笑靥旋欲嗔。观久终不理,世须损天真。
闲庭偶课孙,如与幼吾对。犹吾与此孙,一生皆一会。
吾儿入睡时,举家皆做贼。门窗小心关,来去气如塞。
养此二月娃,寸磔我魂梦。此责敢释肩,一笑与卿共。
中年生小猴,哄抱老猴苦。中夜卧不眠,右臂不吾属。
视线喜随人,蹬腿双拳卧。戏语答邻人,千万皆不货。
头颈渐挺直,辅食差堪喂。细搓果蔬泥,觑儿眉目翠。
两手乱抓时,见物哇哇叫。凝望心共欢,於菟欲长啸。
西瓜细切丁,揉捏取其汁。两手拍栏杆,看儿垂涎急。
夜间不复奶,吾孩将半岁。早时困不眠,今尝酣睡味。
奶渍吐满身,奶爸今知味。怜我在天涯,怀母夜深喟。
小手逐日长,摩挲头白我。得护一生安,虽殒一身可。
一胖瘦数人,历历将一岁。及汝成年时,或以此为贵。
须听姥爷言,每日腹三泻。兹月长无多,愁杀大人也。
迩来温旧学,预为课儿备。复恐时境迁,枉然惭不会。
帘后坐读书,晓光犹未透。忽听口吱哇,起身凝看久。
一笑暗中生,倚床凝看久。他时忆此时,我衰扶汝手。
养儿诚有待,天地正峥嵘。撑持携手去,父子如弟兄。
长夜捉儿手,恐醒因惊悸。知儿长大时,向夜各自立。
夜中起看儿,吾妻未深睡。时复拍儿肩,恐儿夜惊悸。
怀中横小儿,抱眠夜难数。一如盘古生,天地皆托付。
吾儿夜睡时,举手成V字。来日颠蹉时,未知解忆此?
值儿发声期,为读宋词集。咿呀欲有言,摆手如跃鲫。
汩汩吞奶时,不喜有人顾。斜眼察人情,人去始如故。
夜眠渐不惊,二仆得安睡。时抚彼脸圆,嘟嘟肉欲坠。
吾儿唤我时,人看我泪落。泪落非为吾,为母天涯邈。
持抱终无计,哇哇知为何。汝父腹多咏,奈少流行歌。
小儿惯惊悸,闭眸时有声。三急暂奔出,由竖睡成横。
为儿换衣时,鼓鼓肚若娃。正待细赏玩,张口直哇哇。
两手似冲拳,两腿扎马步。似亦觉无聊,梦中嘴一努。

尾声
有人执子手,而我将成翁。回看夜灯曲,千秋月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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