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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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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24 20: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何旭 于 2017-11-3 21:26 编辑

唔,听缘分说初试水的写手可以先练习一下无限流武侠。对于怎么讲故事,怎么安排情节,怎么设定角色,很有帮助。

我有点的恍然开朗,之前要完全构建一个完整的世界,又想着尽量符合史实,到处都是缚手缚脚,一团乱麻。

开个坑,先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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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4-24 20: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何旭 于 2017-4-25 10:22 编辑

第一节   斩仙


寒风呼啸,天地一片素白。时令该是四月,冰山雪岭中不见一点春意,只雨水越来越多,雪山山脚已经开始有猛兽活动的迹象。时不时能见到一处泥泞,旁边剩着一堆野物碎骨。凶手却早已扬尘而去。天地无情,众生亦是无情。

烈日落了又来,周而复始,群峰之中传来一声长啸,绵绵不绝。忽然声音越来越响,轰的一声,竟是引发了雪崩。但见第五峰一片雪浪滚滚而下,瞬息之间就到了眼前,而雪浪之中却有一猿臂野人,一会儿被雪浪淹没一会儿又被冲出下一浪,而野人竟似奇迹般,借着一冲之力,又踏在雪浪之上。如是反反复复,雪浪将大地推高了数尺,才缓缓流动过去。而猿臂野人也终于找到一块石头的高处,尚未站稳,就一头栽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已是群星闪烁,皓月当空。天地之间一片寂静。滑下巨石的野人缓缓醒了过来,咳咳,咳咳。吐出一口土腥,四处望了望,摇了摇头道:看来是时候回去了。

此是野人深入绝境修行的第七年,野人自然不是真的野人,若非七年来在这天地苍莽之中,不曾打理,却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青年。青年的来历却甚是玄妙。若以此世而论,当是仙人转世之身。然而若支离破碎的记忆不假的话,他也并非真是仙人,而是南华真人座下弟子如晦因犯了禁令,被废去仙骨,贬入凡间时遭遇雷劫,护身玉佩的器灵以最后一点灵性护着如晦之精魄转入此身之中。而器灵却是觉醒了前世记忆的末世少年。如此机缘巧合之下,三者的精魄彼此攻伐融合,终于醒转过来。

醒来时却不巧正是师门被仇人追杀的入地无门之时。一阵激战之后,只余下师徒二人各负重伤,且战且逃,从江南逃到襄阳,又从襄阳入蜀,而晏玄毕竟不是真正少年,在血战中飞速成长,为了避开仇敌,兼且寻找灵药。于十三岁时,也就是入蜀的第二年,独自一人深入大山,一路西行,在此绝境修行了七年。也算是初步掌握了一丝金丹真意。否则,便是天人之资,也绝不可能在不足二十岁时,当堂入室,能察觉到天地之间渺茫的生死轮转之机。

青年主意既定,就回了第三峰的山洞洞府一趟,收拾了一下几卷翻黄的书册。披了一件兽皮大衣,背着一柄乌黑铁剑往蜀中飞奔而去。

一路且且行且猎,这一日成都府外金牛领的一处山谷之中,天地肃穆,鸟声禁绝,有一股无形气机随着树叶之间透过的日光若隐若现。来到洞口,青年却久久不敢入内。若照前几回回来时,师傅苦雨散人若不在山上的木屋闲居,便是在此洞府修持。木屋虽在深山之中,毕竟时有猎户或蛮人见到,并不十分安全。洞府则不然,是晏玄采药时无意中发现,似是前人所造,内中洞舍俨然。兼之近处有一处山泉,满山皆是野味,也能勉强度日。苦雨道人伤势已复,却筋骨已老,不过四十余岁便已须发皆白。自料天寿将近,相约今年中元节前后相见,旧说中元节阴气甚重,若是能熬过此劫,还有十年阳寿,不想此一别竟成永诀。果然一进洞府,便见到一堆杂石草草叠在一起。想来是苦雨散人自知无幸,用掌力将自己埋了。这些杂石当是附近的白猿所致,想不到几年下来通灵若此。

晏玄拿着一封信扎,对着石冢默立,想起此生种种,一时竟有些恍惚。江湖中人,见惯了生死,忽然横死亦只是寻常。晏玄苦雨二人与旁人不同,十年中虽交流不多,却已然有了默契。信上说,苦雨事实上并非祖父亲传,而晏玄的祖父便是演山居士黄裳,徽宗年间的大学士,主持过《万寿道藏》的编纂。至于朝堂中人怎么成了是江湖人物,苦雨也未深知。只是旧时曾受过黄裳大恩,又亲友死绝,便将这一命拿来作报了。晏玄见字时,想来已是功夫小成,天下尽可去得。仇杀之事,江湖上再所多有。黄家也好,晏家也罢,按黄家算,该叫黄玄晏。金人一来,大宋生灵涂炭。而今天地之间,只剩晏玄一人,随意即可。

谷中昼夜并无分别,林中渐渐恢复了生机,当是入夜了。晏玄将信札放入木盒,上了塌,打坐起来。打算歇息几日,再往襄阳去。念头一转,就已斩断,不久便入了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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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13 19:53 | 显示全部楼层
小何随手挖完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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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1-2 09:34 | 显示全部楼层
2楼算废稿

重新整理了大纲,重新编排了设定和第一卷的故事节奏。


以下才是真的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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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1-2 10: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何旭 于 2018-7-21 16:15 编辑

序章

大赵,江西府。
“夜雨虚空冷不知,漠然灯火老城池。前仇浩浩无明示,后事期期有暗思。百零八劫杀心起,一十六年梦见之。愣严经卷从头读,重定青春以后诗。”
清辉朗照,江西府的月光和大赵其他地方并无分别,从窗外透了进来。锦衣少年对着案上的稿子默诵了一遍,纸上有多处反复改动的痕迹。摇着头卷成一团扔进废纸篓。可能忍的辛苦,又低声咳嗽起来。
帘外的小厮小武听见了动静,忙跑了进来。
“少爷,少爷。您怎么样?快闻一闻大小姐特地给您求的香袋,闻一闻就舒服了。”一边焦急的嚷着,又不敢近到身前。晏府的这位七少爷是远近闻名的神童,数月前患了怪病,一到晚上就作噩梦,口中念念有词,却又没有人能听懂。最开始的日子,放佛变了个人般,摔东西打骂人,最近才稍微好一点,为此甚至惊动了一心念佛吃斋多年的老祖宗,一月内换了几批小厮丫鬟,整个晏府都风声鹤唳。小武是跟了好多年的小厮,好几次七少爷半醒半梦之间都是唤着小武小武,就被留了下来没有打发到别处去。
晏七闻了闻香袋,果然轻松了一些。笑了起来,顺手拍了拍小武的脑袋。"不碍事,不碍事的。听说灵隐寺的智公大师来了左近,我去拜见拜见。听闻一下佛法,顺便问一问伏魔的法门。估计就会好起来。”
“啊?好的好的,小武这就去收拾安排。”小武听了却着急的快哭了,少爷怪病倒像是好了许多,可又神神道道的,这怎么是好呀。心里想着是不是要告诉小袖姐,小袖姐是老祖宗亲近的丫鬟,最知道老祖宗的心思。一溜烟已跑了出去。
“唉,回来。……不用急的。这个小武。”晏七见小武去的远了,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似乎心定了许多,重新和衣躺下,准备睡个回笼觉。
窗外的月光暗了下去,越来越多的动静遥远的传来,马上便是新的一日。而一切安然得像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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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1-4 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何旭 于 2017-11-5 19:29 编辑

金卷
001     雪中杀机

李太白诗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除了传说中的剑仙,青天之上,是凡人不能想象的。蜀道却不是一个两个人走过,确实不好走。这不好走的缘故,一则蜀中多山,山路往往望山跑死马,二则山中多猛兽,光是猿啼虎啸就能摧人心肝。猛兽自然要避,真饿到要去吃人却也极难碰见。事实上蜀中人士都心知肚明,更多是人祸——此起彼伏来去无踪的山贼匪盗。尤其是荒年雪后,老虎山贼,都愈发的凶狠。
这一日的山道上,积雪化得差不多了,满是泥泞。天上又下起了小雪。一清瘦身影一深一浅的在山路上走着,来人一身蓑衣,背上背着一把乌黑铁剑,脚下极普通的兽皮靴子,倒是生的剑眉星目,怎么看都不像绿林好汉,也不像是江湖中人。可这人却出奇的镇定自如,实在有些诡异。隐在暗处的头目打个手势,先按兵不动。反正今日的要事是请一位路过的娘子去山寨坐一坐,有大主顾花了大价钱买人。这小子便是一只肥羊,错过了也不甚要紧。何况,这趟买卖做完也花不上什么时间,十之六七是跑不掉的。
天地又安静了下来,只有冷风穿过山林的声音,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奇怪的鸟叫。
“来了“。便见一队车马不急不缓的往这边过来。好家伙,看这阵势有练家子啊,奶奶个熊,希望不要折了太多兄弟。刀疤脸头目心头沉重。可已经接了单子,埋伏也安排好了。说不得只能硬上了。见隐藏在各处的兄弟也有骚动的迹象,刀疤脸挥刀一喊:“”兄弟们给我杀呀,只要莫伤了马车中的娘子。小心大当家剐了你。哈哈哈哈。”轰的一声,隐藏在各处的兄弟们听了十分振奋,鬼哭狼嚎般都冒出了出来,往山下杀去。
这一边的护卫被突袭打乱了阵脚,又兼连日来雪天赶路十分疲惫,片刻功夫就死了六七人。好在剩下的人在二弟子胡勇的带领下勉强稳住了阵形。护卫头领夏清河骑马来到夫人马车前,也顾不得失礼,要夫人身边的两个仆妇自己逃命。那两妇人早吓得傻了,迷迷糊糊磕了个头,就哭哭啼啼往来时的方向跑了。倒是夫人居然还颇镇定,也不说话,只拿眼睛盯着夏清河。
夏清河点头道:“夫人,这次咱们怕是碰上麻烦了。往常山贼头领都是先吓一吓,发了狠也就抢了财物牲口罢了,这般一上来便要人性命。十分蹊跷。可见没什么余地,待会我带弟子充上去,能杀退自然最好。你和小叶儿先往来时那边逃,刚刚那两个仆妇这么跑去,我见吸引了几个山贼。你们小心一点,先跑出去,然后见不到我们了,再往山上躲,过了这山,便是河,现下结了冰,可以过人。我前几日已经派人去通知院主了,你们只要能躲得一两日,便能逃过此劫……”
那夫人不待夏清河说完,便斩钉截铁地道:“夏师傅不必说了,既然多半是冲着我来,那是铁定躲不过的。先杀过一阵,真要实在不行了……我先应了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放你们一条生路。”说着,便从马车里拿出一把袖刀,一只短剑。短剑给了始终守卫在旁的小叶儿。
夏清河眼前一亮,陡然觉得平常沉静的院主夫人,有一股说不出的锐气。倒也是,之前便听院主说过此位夫人出嫁前也是江湖儿女,只怕有些武艺,又是豪富人家出身,此次去仙霞观也是访友求医。倘非是遇到此等麻烦,报上仙霞观的名号就能镇得住。如此,待会倒可以一起突围。
既然议定,眼见形势十分紧张,双方又各自死了好些人。夏清河也管不了许多,一马当先冲进搏杀的战团,长刀连挥砍翻了几个山贼,后面大弟子杨海,换了女装的夫人和小叶儿紧随其后,硬是杀出一条血路来。几人打马狂奔。后面的山贼反应过来,连忙死命追赶。山上的刀疤脸早就点了特殊草料,黑烟四起。匆匆吩咐了几句,直接抄近路赶上去了。
一里之外却是另一番场面。预先埋伏的山贼倒是已经堵住了道路,可现下正骑虎两难。之前过去的肥羊儿,却不是肥羊儿,而是一头孤狼。双方一照面,山贼也没当回事,先吓一吓再说,谁想这小子一点反应也无,冷着个脸,半句话没有。一个山贼刚刚拿刀比划一个杀人的姿势。寒光一闪,刀已经掉在地上,这怎么能忍,大家伙来了火气,一起冲上来,结果这小子屁事没有,好几个人已经只能躺在地上嗷嗷叫了。要是全杀了,山贼胆寒也就散了,偏偏都不是致命伤,谁也不敢第一个说真放了他。
夏清河他们远远过来见到便是如此情境。他们几个倒是可以借着马速强行冲杀过去,可那铁剑青年多半要被围攻致死。马上没有足够的考虑时间,夏清河回头见院主夫人也是眉头紧皱,显然拿不定主意。急忙给杨海打了个手势,要他们继续前行,他来断后。接着一声怒喝:“上马!”,已砍翻一个山贼,从铁剑青年身边而过。那青年却如未闻,甚而避开了一步。夏清河心道要糟,果然冲进战团,终于被逼得下马。幸好杨海他们已经去得远了。夏清河再无顾忌,与山贼杀在一起。谁料,后面追兵也赶过来了,山贼是越杀越多。不知杀退多少人,夏清河一着不慎,背后中了一刀。疼得冷汗直流。才挡了两招,又被一刀伤了肩膀,险些把长刀扔了。眼见不要几招便不能活了。忽然,一声长啸,剑光一闪,叮叮咚咚,围攻的数人不是刀被斩断,便是掉在地上。这时再见那冷脸青年,眼中杀机已起,再不留手。剑招也不是之前摇摇晃晃见招拆招的样子,每一招都十分凌厉狠辣。夏清河初始还要去招架一两个山贼,后来山贼连跑都没有机会了,剑光所到之处,最少必有一人已死。
刀疤脸应该是一个硬手,也不过挡了两招,第三招便被连刀带着手臂给斩了。第四招已是死的不能再死。倒下时眼睛里仍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夏清河平素自诩胆壮,此刻也觉得那青年,是传说中的血光地狱的杀神。那是彻底的对生死的冷漠,对于那青年,那把剑,生死荣辱一切都无关紧要。只有杀,杀,杀。
没有多久,近前的山贼都已经死了,后来的山贼早作鸟兽散四处逃了。天地寂静了那么一会儿,忽然青年剑光一抖,身子也如苍鹰一般往一山上的一片树林斩去。剑光尚未斩到,只听得当的一声响,被什么打散了。树林之中却是传来一声惊诧:“咦,你怎么发现我的?有趣,有趣。”
一个手拿折扇的白衣人飘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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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1-5 19: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何旭 于 2017-11-5 21:13 编辑

   
002    赌斗

冷月如霜,月冷,霜冷,白衣人的脸色更冷。
好不容易折服了一个对手,以为赢了,谁想却是对手放水。
自那一日两人照面以来,已然过去了半月。欧阳几次动念想杀人,对面的人似乎更是如此。他这边才一动杀念,对面便有感应一般,呼吸一顿。欧阳自是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最开始欧阳还是试水的心态,刚斗了十数招,就被割破了袖子,惊得一身冷汗,不再耍些漂亮功夫,平生所学硬是被逼出了十之三四。说来奇怪,在边打边走的拆了两百招后,对面青年的攻势依然凌厉,却没有起初那股令人心悸的意境了。
且战且停,中间穿插着捕猎,攻防,休息。既没有逼入死角,又把欧阳的脾气更激起来了。接下来几日,欧阳比轻功,比下毒,比暗器埋伏,比内力。轻功上明显欧阳更胜一筹,对手更像野兽,速度十分迅捷,可那劲头更像借着树枝弹过来,半点优雅也无。下毒和暗器埋伏则是全无用武之地,对手连看都不用看直接跳过了。内力则稀奇古怪,明明每一招都算不上力大势沉,有时候明明感觉到对手气息稍乱,可越是如此,对手反而愈加凶狠,攻防互换一阵,就发现气息又稳定了。欧阳也算师出名门,对上这样的对手,隐隐觉得处处克制。自入中原以来,要论难受,此是生平第一。
可欧阳也实在毫无办法。跑又跑不掉,对面像追踪猎物一般远远跟着。蜀中多山,欧阳对于此地也算不得熟悉,一时半会实在找不到脱身之策。另外,欧阳发觉对手也在学习他。有几招是欧阳用过的,却被对手莫名其妙一通乱打,硬是破了自家的绝技。这些都还罢了,最可气的是这家伙一句话也无。要是比武之后,双方再畅所欲言,也算得上一桩美谈。对面认真听了,不时还像模像样的点头,可最后也没有说话。又不是故意激怒,何必如此?
忽地,欧阳灵光一闪,起身拱手道:“阁下身手了得,咱们以武会友,十分痛快。阁下是不是有难言之隐,说不得话?”说着用手比划了一阵,再用西域的几种方言和不甚熟悉的官话各问了一遍,果然对面青年听了一阵,连连点头。也作了一个拱手的动作。
原来如此,真是何苦来哉。欧阳唯有苦笑。 好在既然知了沟通之法,也顺畅了很多。虽各有防备,不至于肝胆相交。到了正午,欧阳也大致推断了一些信息。青年能听懂一点西域方言,又有一身武艺,那一把乌黑铁剑算不上名器,也是古法冶炼。身世经历估计十分离奇曲折。欧阳问及姓名,对方难得口中发了几个音节,却更像是密宗仪式。好在青年掏出了挂在胸前的一块佩玉,对于汉人书法欧阳那是一知半解,只能判定佩玉上隐约是一个钟字。这更坚定了推断。有趣的是,欧阳的这个欧阳姓氏是自家兄长取的。欧阳便给青年取了一个好名字,姓钟,又近乎哑,便唤作钟神秀。哑,岂非就是神秀?青年似乎挺乐意接受这个名号。欧阳深觉自家远见异常,一时兴起便顺手取了两个雅号:妙书生杨鸥,七杀剑钟神秀。
如此第二日上,杨鸥和钟神秀这一对敌手,便诡异的成了同道中人。杨鸥是听了消息来看丐帮和青城派的热闹。当日隐藏在一旁,便是打算热闹之余,捞个顺手人情。谁晓得院主夫人安然逃脱,他却和钟神秀杀在一起了。而今,院主夫人多半已然回府,却不知院主一方是否知晓个中详情。钟神秀算是于院主一方有恩。索性两人便去看看青城派的情况。一路上两人既然不是仇家,又非对立,只能随口找个赌斗的理由,比试切磋。
青城派不愧蜀中第一大派。知常院张冲,不过是借了其父已故青城派长老的一点余荫,竟在成都府内赫赫有名的知常院作了院主。据说此人虽是长老之子,却是儒生一个,不懂武功,只凭着学问为人甚得人望,在成都府名头甚健。若不是此次丐帮下了暗手,谁也不会想到院主夫人会被山贼打劫。二人来到城中,才到客栈问了一下知常院的去处,一会功夫便被十分恭敬的请到了张府。张冲和夫人早就在门外恭候。客气的谢过客栈的小儿,还赏了银子。这才把两人迎进府内。
入得正堂,张冲和夫人对视了一眼,确认钟神秀便是当日青年。就要行大礼拜见,幸好杨鸥眼疾手快,双手一扶,两人便跪不下去。杨鸥也不怕尴尬。拱手道:”张兄和嫂夫人太过客气,我们兄弟当不得大礼。那日我们见嫂夫人脱得险境,不知除了山贼之外,是否暗中还有敌手。便作了一场戏,借故打斗离开。当时还有一位夏老先生,貌似受了些伤,不知现在何处?
张冲听了暗暗点头,解了心中疑窦。发现夫人汤氏依旧心事重重。心中一惊,又想到一处疑问。既然到了自家这里,便看看这位杨鸥如何分说。先又拱手道谢,再一把拉住汤氏的手,介绍道:“这是张某的夫人汤氏。深谢二位援手之恩。您提到的那一位夏老先生,是先父的朋友,算是张某长辈。他老人家这次确实受了些伤,我请他到别处修养了。夏伯也屡次提到这位兄弟的大恩,又说兄弟身手十分了得。怕是我青城派年轻一辈中,也不过数人有此风神技艺。啊,对了。未知二位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张冲见二人隐隐以杨鸥为首,颇为奇怪扫了一眼一旁从未说话的钟神秀。
杨鸥笑道:“哈,原来张院主是青城派高弟,失礼了。我们师兄弟原都是江南人士,避居西域。小弟杨鸥。师弟叫钟神秀。幼时得过一场怪病,说不得话。是以平常都是我来代言,又一人在暗一人在明。毕竟久在西域,不懂中原礼节,见笑见笑。”说着还对着钟神秀挤眉弄眼了一番。
张冲见了暗笑,怪不得口音古怪。说话也十分粗鄙。看着有趣,倒不像心机深沉之辈。于是故意攀谈起来,不多时管家来报家宴已经备好,便开宴饮酒,酒不过三巡,已经确定了杨钟二人暂时借住在张家的一处别墅内。钟神秀,见酒便饮,来者不拒。杨鸥虽心思多些,也颇满意张冲的气派和风度。一时间宾主尽欢,欢饮达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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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17 15: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何旭 于 2018-7-21 20:23 编辑

第一章      白龙


      
       道观、竹林、黑夜、无星。
  正是至暗时刻,黎明未来之前。天地间一片寂静。忽然竹林簌簌作响,莫非有什么东西暗自蠢动?嘭的一声,电石火花中一股至腥血气一闪而逝,夹杂着一抹凄厉剑意。
  隐约中,可见到竹林之下盘腿坐着一披发青年。两手作运功状,掌心相对。膝盖上的一把长剑似有似无的不停振动。青年尾指不自觉的颤抖,注视的久了,仿佛指剑之间有着莫名的联系。因光线太暗的缘故,看不清青年具体眉目,却自有一种丧乱癫狂。
  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间或传来一两声蛙鼓虫鸣,竹林也终于有了一点暖意。青年打坐三日,身上已有了一层土灰。到竹林染上一层朝晖之时,青年一呼一吸之间,已隐有潮声,轰轰隆隆,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未等此番功毕,青年忽地起身,再看时,已到了竹林外的道观门前。
  道观份属青城派,在半山之腰。近处竹林掩映,远处则是起伏连山。在天空瞧去,只能见着道观后山的摘星楼。摘星楼据说是前朝古物,破败荒芜,已多年不闻人声。实在不是登临胜地。兼之地僻人荒。寻常百姓便是寻来,也多半找不到地方。
  此际却有噔噔之声从山道传来,不久便现出一个少年身影。少年衣冠不整,形容颇是狼狈。见得观前身影,才放慢脚步,稍稍整理,高声叫道:晏道长,不好了,不好了。先生昨日忽然把我们几个都赶了出来,说是再不授课。还说要离开此地……
  对面却面无表情,只是漠然看着。少年说到一半,感觉被一道剑光盯着,硬是说不下去。
  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
  不授课了?
  是。说是教的也差不多了,我们都不情愿。先生才说不日便要离开。
  嗯……既然有事,也是缘分如此。
  额,总觉得太过匆忙。明明拜年时,还说要教我诗画的法门呢。而且师娘要走,小云裳也要走,连老胡头都要走?
  云裳跟着父母,自然要走。老胡头,是谁?
  哦哦,老胡头是去年来的一个护院,据说年轻时也是江湖好手。训练的院丁,很像那么回事。可恨我们有规矩,不得道门允许,不准私自习武。不然……哈,晏道长切莫误会,切莫误会。我还是要做道门种子的,功夫终究是末技,对。末技。哪一日学的如道长般神仙气度,那才是三生万幸,三生万幸。
  打住,好了。我明日便去张兄那里一趟。你且安心。青年抖抖袖袍,说完就往竹林去了。
  哦,好吧。少年欲言又止,脸色暗淡下来,终是没说多余的话。躬身行了一个礼,自己去道观后院。
       竹林中,青年回头看了一眼,也不吭声。几个纵身便消失了踪影。再见时,已在另一山崖之上。蜀地连山百折,尤其青城一带,殊少人烟。其中兽吼禽啼,不绝于耳。寻常人等自是不敢独行于如此深山,青年却一副甚是熟稔的模样,往往于绝壁高林之下,几个腾挪,便又眼前一亮,寻出一二小道。如此待到日薄西山,已是到了云中深处,一处不知名的所在。但见此处乃山阴背面一方空谷,周围奇花异草,其上遮天高树,只能从万千树叶之中见到丝丝幽光。青年抬头感受了一下身前光线,凝神半晌,右手指尖飞动,已是运起推算之法。不久便微微点了点头,腰间光芒一闪,盘坐的膝上已多了一物。原来却是难得一见的百炼软剑。天色越来越暗,渐渐青年身影已看不清楚,渐渐连周围的树影,亦是恍恍惚惚。待到月至中天,忽然听得一声长啸。便见树影飞动,数十道剑光爆炸开来,一闪而逝。
      青年已破了山外的幻阵,入得谷来。谷中一般光线暗淡,看不分明。隐约见两三处颇为平整,似有人住。青年只略略扫过,不曾提留。径自行到一处山崖之下,在一块斑驳石碑上一点,人已在半空之中,再一折身,便消失了身影。原来山崖中另有玄机,看似绝壁之间,藏着一处山洞。入得洞来,见得几方石凳,一处石案,案上别无其他,只一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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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18 20: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何旭 于 2018-7-21 20:23 编辑


第二章     丧乱
   

      道观门前,少年歪歪斜斜地坐着,每隔一会,就要抬头往竹林旁的小道瞄上一眼。这两天少年亦很是煎熬。早晚要去张先生那边看上两趟,即便帮不上忙,也总是克制不住。回得道观,要清扫,做功课,还要照看道观的宝贝——一头老迈过分的水牛。再来便是准备一餐晏道长的斋饭。好在道长有过午不食的规矩,省却不少麻烦。
  晏如晦看见少年睡在门前的台阶上,稍一愣神,也不惊扰,一把将其放在肩上。刚进得道观,少年已然醒了。挣扎着下来。狠狠拉住晏如晦满是老茧的手。
  道长,道长。不好了,不好了。张先生家一定是遇上祸事了,前日遣散了护卫仆从,昨日一早去书院辞了教职,一家三口稍晚便出了城门,听说要坐船出川。好像老胡头和他的两个徒弟也追了上去,说先生一家对他不薄,如今正是报答之机。
  哦。这老胡头倒是有趣。
  道长,道长。咱们不该追上去,仔细问问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先生一家走的如此匆忙?
  是可以问问。你之前没问吗?看着越来越激动的少年,晏如晦神情古怪,似乎很不习惯这么火热的赤子之心。
    我问了先生,先生不讲,只说有事离开。要我们不必担心,好好温习他平日所讲。日后有缘自可再见。
    这不是很好吗?张兄说得很对。天下……
    我知道,我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嘛。这话张先生也说了。啊啊啊啊,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少年跳起脚来。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双手乱摆。一个不小心,险些跌倒。晏如晦身形一闪,扶住了少年。
       不要你管!少年恨恨的嚷道。晏如晦听了,自然松开了手。
       少年楞了一下,仿佛没想到真松了手。没来由的越发愤怒了。往晏如晦那边呸了一声,急匆匆跑出了道观。看来是心里做了某种决定。
       晏如晦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旁的山道上,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随意找了个地方,盘腿打坐起来。逝者如斯,曾不舍昼夜。大约正午时分,少年脚步沉重的回来了,满头大汗。看见晏如晦,也不吭声,挎着脸,装没看见。刚走过去不远,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要紧事。猛地转过头,来到晏如晦身前,盯着看了半晌。见晏如晦全无半分反应,连眼睛都没睁开。只好别别扭扭的躬身行了一礼。用少年人刻意的沙哑声音求道: 还请道长出手相救。小子愿意以命相抵。只要肯救下先生和云裳一家,小子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一。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晏如晦仿佛入定,没有一点波动。连呼吸都渺不可闻。少年咬牙切齿,拳头握得紧紧。奈何对面如死人一般。少年见毫无动摇。僵持了一会,直挺挺跪了下去。然后一边磕头,一边恭敬的求着,请道长出手相救!
       仍旧毫无反应。少年此刻连刚刚的一点怨气都没了,只有一个念头,请道长出手相救。每磕一个头,就说一次,每说一次,就坚定一分。正是烈日当头,竹林吹来的风都是热的。而少年的影子,却越来越凝实,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和决绝。竹叶簌簌的响着,像漫长的河流,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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