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会静玄、种桃、菊斋、清角、嘘堂、军持诸人于富驿。皆初谋面,然皆欢洽如故人。
皇城初暑,京中诸友,皆曲线玲珑,风采胜昔。伯昏相貌益发堂堂,胡僧眼角蕴含温婉,饭锅笑容可掬如故,落花美目流盼依然,南华三围倍道疾进,李子分头光亮年轻,小鹤地阁丰满更肖今上,白小曹衣出水腋带唐风,燕台眉宇含春常凝目自笑,殊同两颊嫣红兼酒窝流溢,吉人佳友,济济此日,能不乐欤,然席上独不见八胡,微憾。
问余、菊斋、小眉皆神仙也,再辨之,神仙也。
碰壁道骨,莼鲈佛体,嘘堂近匪,军持近贾,南华似喇嘛,白小似媒人。
嘘堂醉,泣请退社,击案百余,莼鲈隔案遥对,笑容可掬曰:我就是故意不批准你退社看你怎么办。嘘再如是请,莼再如是答,如是再三,众皆绝倒。
嘘堂、天台闭门舌战,内容不详,咆哮喝骂多时,天台稍胜。
小小秀美,乖顺似初中生,每与语,即半匿于南华腋下,垂目向趾,声若乳蚊,真网间第一含羞草也。呼南华伯伯、小贝叔叔,二獠朗声以应,其无耻若是。
夜往KTV,嘘堂例作麦霸,怒目戟指,做仙人指路势,壮歌软调,概嗥以实验唱法,天愁地惨,飞砂走石,众人掩耳不迭,夜总会电路为之七断。
天台不忍,悄言曰:让后生们也唱些个。遂点数曲邓丽君,问小小识否,小小羞笑,至开声,真似山泉淙淙,万花纷开,幽径九曲,天铃鸟至,众皆神驰而击节,独嘘堂略无惭色,跃跃然掣麦欲起。
席间,殊同妙语连珠,众人抚掌。值西丝嘘堂作亲昵状合影,螓首方及于嘘颔,殊同脱口吟曰:嘘堂颔下有稀丝。天然合韵,状物逼真,真才子也,众人大赏,起立鼓掌数百。
席间,兴致方浓,说及故乡掌故之四坑名号,所谓南华万人坑,嘘堂火坑,胡僧弹坑,响马毛坑是也,时过境迁,弹毛二坑俱填矣!
天台不忿道:佳肴当前,何涉肮脏?响马,佛也;依然,观音也,值此美伉俪幸福至呲牙咧嘴之际,诸友何忍加之刻薄?月依然,吾之偶像也,若佛为毛坑,则置彼何地?语毕,众人忽轰然大笑,起立鼓掌数百,天台结舌不能复言。
天台过王府井,购得一万花筒,示众席间,皆称好。
贺兰雪忽劈手夺过,高举向光,急急旋动,口中喃喃:N年没玩过这个了……N年没玩过这个了……
白小皖人也,四邻多节妇,牌坊林立,近年已辟作旅游地。
开席多时,白小抱一桶积木喘息而至,天台问:侄儿尚在襁褓,积木之戏不亦太早耶?白小游目四顾,低声道:砌牌坊小模型!好卖!
如菊唱越剧,一时众人痴绝。
南华侧身频按手机,良久曲罢,南华附耳向天台曰:录好了,这下起码可以换三万光明顶币。
席上天台接短讯,神色骤变,众询之,曰:如菊降旨,唯一字,一感叹号也。
众夺手机传阅,复次第诵出,或疾、或徐、或高亢、或肃穆、或欢快、或顿挫……其短讯一字为:靠!
南华臂内有斑点三五,常示人曰:此守宫砂也。众人嗤之。
夫沪上有刮痧手风愁予,京中则有刮砂王南华,北广近年报名之女生骤减,莫非父母忌惮南华在学故。
白小,亦马甲也,此前尝号有无山人、真不解。
天台善医,徐徐曰:有无(存疑)?——真不解(羞涩)!——白小(恍然)……,莫非言婚前检查乎?
南华含泪诉曰:今日逢军老,方待握手,未料军老忽一把向裆攫定,抖数下,颔首曰:嗯!好!不错!言毕,负手从容离去——海陵风俗,焉有此耶?
众人摇首曰:哪有人如你这般炫耀自家身材高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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